点点滴滴,关于回忆的一些东西
今年过年回家的时候,三个人跑去网吧,通宵了,但到了半夜他们俩都睡着了,我也趴在桌上困得不行,游戏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远了,我们也越来越现实了。那种几天几夜不睡觉的日子,好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,连同三国里的斗志昂扬。
今天夜里,有点冷,我快步走到二楼大门,深吸了一口气,推门进了网吧。一边用右手从口袋里拿出五元钱,一边抬头看了看收银台上的表,12点零六分,时间刚刚好。
“麻烦你,包夜。”我用左手撑着头,右手漫不经心地把钱从口袋里递到服务员手里。
“给。”那女人像在整理着什么,没有抬头,很熟练的把钱拿过来,然后快速找回了我一元人民币。
“嘿,包夜不是五块吗?”我一时有点糊涂,以为对面的那个美女收银员对我有意思,虽然她没抬头,看不清脸,但我还是下意识这么觉得。
“过年这七天,我们这优惠大酬宾,包夜四元。”她仍然不抬头,语速很快,没有表情。
“哦。”我无趣地收好钱,转过身,打量着今天晚上用哪台机通宵。
通宵,又称包夜,这个词相信习惯在网吧玩游戏的人都不会陌生,但我一直爱用通宵这个字眼,直接了当,容易理解,如果你说包夜,特别有女性朋友在旁边的时候,总会词不达意让人误解,当然我并不愿意发生这种情况,呵呵。
我去过很多网吧,一般通宵指的是从当天晚上的12点至第二天的清晨8点为止,8小时,五块钱,经济实惠,而且晚上去玩游戏,比较安静没人吵,不知道为什么,通宵的时候会感觉特别容易进入状态,这种时候,大抵都是很投入的,如果运气好打到一件极品装备,例如追12又刚好带幸运,又或者在骷髅王身上打到一双+5无属性的跑靴或游泳手,那一整个白天都会让我睡不好觉,做梦也会想着,醒来了之后,会迫不及待的跑到网吧,寻找周围有玩奇迹的陌生人,像很久不见的朋友般亲切的聊上几个小时。
我有几个朋友就是在网吧玩三国时候认识的,比如....
“嘿,你来了”没错,就是他了,那家伙长得比较矮,脸圆圆的,我一直喜欢用小李子来称呼他,他并不反感。其实你知道,网吧里的朋友,基本都是从来不知道也故意不去问互相姓名,可以在相同的时间遇到,会想办法换机到你身边,顺便来句:“兄弟,你技术怎么样了?”
“是啊,刚到,今天夜里有点冷,等会我们上哪打?”我打开电脑,带上耳机,测试一下看看是不是两边都有声音,我最反感的就是耳机只有一边有声音。
“等你那两个兄弟来了先吧,我有个相当牛B的计划!”那家伙一脸怪笑的望着我,很神秘的说。
“他们马上就到了,到底是什么计划,别装B嘛!”刚睡了一整天的我总是有些精神不振,我知道一旦进入游戏,我整个人就会马上兴奋起来。
“那成,我跟你说....”他靠过来,一屁股坐下来,慢慢开始说起了他的宏伟计划。
其实他的想法就是,我们搞团战去。
不一会,老大和老二都到齐了,商量过后大家都同意小李子这个办法,然后交钱找机,我们5个找了半天没找着5台连着一起的,这几天过年人也比较多。后来找了4台连一起的,老大一脸凶样把旁边一带眼镜中学生样的男生赶到旁边去坐了。我和老二站旁边两人笑得不行,我说老大你凶人样可真够逗的!
然后就开始我们的虐人计划,由老大带头,二话不说开房间了。打的很欢,很快乐。
日子没过多久,老二要去当兵了,临走前的星期六,我陪老二在起凡虐人,我边玩边转过头跟他说话,看得出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,我知道他想要这把剑已经很久了,半夜时,我困了,趴在桌上睡着,他突然靠过来,淡淡跟我说了句,谢了,兄弟。
老二走了,从此只有我和老大二人还奋斗在三国里,日复一日。
再后来老大跑去中心广场做了保安,而我仍是整天无所事事,有时跑去和他聊天,时间过得很快,有时候就这样站着聊一天也不累。
回想起来这些事,好像很熟悉,又觉得陌生,这就是生活吧。
现实世界里我们是穷人,我和老大老二都是单亲家庭,从小父母离异,从来没人正眼瞧过我们,和他们相识是在一家灯光昏暗的游戏厅,让我们认识的是98年火得不行的97格斗之王。我们一起哭过,也一起笑过,我们曾经约定以后有老婆了,还是要一起出去玩游戏机,不管老婆们怎么不同意也不管。可现实是我们已经长大了,互相都有了各自的生活。老大去了我们老家的一个黑社会性质酒吧看场子,每天花天酒地,一直打电话让我有时间回去找他玩。老二去了上海做网络技术经理,混得不错,天天过着上班族朝九晚五的日子。偶尔我们会提起三国的虐人生活,会心一笑,心领神会,可我们心里都知道,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。
今年过年回家的时候,三个人跑去网吧,通宵了,但到了半夜他们俩都睡着了,我也趴在桌上困得不行,游戏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远了,我们也越来越现实了。那种几天几夜不睡觉的日子,好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我,很怀念一起三国那段激情快乐的日子。